第3章 拿去郁家
第3章 拿去郁家
他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,背对着阳光,身形挺拔颀长。 穿着和她同款的蓝白校服,他却穿出了独属于豪门子弟的矜贵与散漫。 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自带一股疏离傲气。 他本就家世显赫,在学校里众星捧月。 男生们敬畏他的背景,女生们痴迷他的容貌,郁亭希在这个学校,或者整个南安市,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。 此刻他一动不动,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 没有表情,没有动作,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 周围就她和他两个人。 苏矜穗攥紧袖口,指尖微微泛白。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,郁亭希已经喜欢上她,两个月后,他会为了她,把许凛从教学楼的二楼踹下去。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不是凭空而来。 记忆像潮水翻涌,她记得第一次见郁亭希的时候。 她九岁多,mama在郁家做保洁,有一天将无人照顾的她也带了过去。 她在郁家偌大的别墅里迷了路,七拐八绕地穿过长廊,最终停在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。 她推开门,房间极为华丽,唯有墙角的一个实木柜子透着异样。 那柜门被人栓住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、带着喘息的声响。 她那时候胆子小,却又忍不住好奇。 她问:“有人吗。” 柜子里传来一声沙哑的“救我。” 于是,她取走了铁拴。 柜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的瞬间,里蜷缩着一个小男孩。 不过九岁的年纪,却已经生得极好看。 皮肤白皙,眉眼精致,尤其是一双眼睛,和现在一模一样的丹凤眼,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淡。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,小小年纪,脸上没有一丝惊慌,只有一片冰封似的漠然。 那时候的她格外天真,蹲在柜子边,眨巴着眼睛问他“你怎么躲在柜子里呀,是和谁玩捉迷藏吗。” 郁亭希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没有温度的笑。 后来她才知道,是他继母故意将他关在里面。 小时候的他说要与她做朋友,她傻傻答应。 总被他借着玩耍的名义捉弄,他喜欢看她哭,欺负她。 爱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。 在她得知他总受继母欺辱后,利用她的善良,三番五次骗她。 她像个傻子一样,被他骗的团团转。 上课铃响起。 苏矜穗以为郁亭希会叫住自己。 然而没有,他走了。 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。 苏矜穗低着头,同样迈开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 路过他身边时,那股淡淡的、属于郁家的冷香萦绕在鼻尖。 郁亭希回眸淡淡扫了她一眼,脚步未停。 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。 郁亭希这个人很难琢磨。 脚步越行越远,她的呼吸白平稳下来。 回到教室后,讲课的老师还未来。 苏矜穗刚坐下,罗晓苒就凑了过来:“你刚才跑啥呀?” 苏矜穗看着罗晓苒那张鲜活的、带着婴儿肥的脸,心脏抽痛。 那时郁亭希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 他见不得她与任何人亲近,亲手扼杀了她与罗晓苒的友情。 自那以后,她成了一座孤岛。 昔日的好友亲人散去,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身影,孤零零地,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。 目光胶着在罗晓苒脸上,眼眶又不自觉地一点点红了起来。 是失而复得的酸涩,也是对前世的愧疚。 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 罗晓苒见她这副模样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:“谁欺负你了?我去收拾他!” 苏矜穗解释:“没有,我感冒了,眼睛不太舒服,有点涩。” 罗晓苒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再追问:“那今天放学去我家吃饭不?我妈昨天说了,今天要煮火锅,说喊你一块来吃。” 苏矜穗看着罗晓苒亮晶晶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好呀。” 刚说完老师便来了。 放学后。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,沿着马路往居民区的方向走。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带着傍晚的暖意。 罗晓苒叽叽喳喳地唠叨,苏矜穗静静地听着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 “穗穗!” 左前方的苏河看到女儿,眼睛亮了亮,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。 苏矜穗愣了一下,眼里发酸:“爸,你怎么在这?” 上一世,她被郁亭希软禁在别墅。母亲病重,父亲既要悉心照料,又要四处低头求人寻她。 许久未见,最后一面时,这个不到四十的男人,已是满头白发。 后来,mama离世,她在车祸中死去。 她无法想象爸爸接下来要怎么活。 “这个,拿好。” 苏河略微焦急地把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塞到苏矜穗手里,叮嘱:“这个拿去郁家给你mama,她那边急用。” 罗晓苒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苏矜穗的胳膊,对着苏河笑着说:“叔叔,等会儿呗,穗穗要去我家吃火锅呢。” 苏河点头:“行,爸爸这边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话音未落,苏河匆匆离开。 苏矜穗握着手里的首饰盒子,心里头闷闷的。 她知道这个盒子里是什么。 今天是郁亭希继母的生日,mama曾精心制作的首饰耳环,自己都舍不得戴过一次,当成礼物送给薛莲。 一片赤诚,却浑然不知。 薛莲看都没看,随手就扔进了垃圾堆。 前世她把这个盒子送到了郁家,郁家宾客云集,她在混乱中被两个醉酒男人缠住,被拖进一间客房,险些遭了难。 是郁亭希救了她。 他打瞎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,毁了另一个男人的下体。 而那时的她,身上只剩一件内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