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失意归乡

    盛夏的毒日头，像是要把大地烤出一层油。

    林风从那辆颠簸了半天、浑身快要散架的乡镇巴士上下来，一股混合着尘土、野草和牲畜粪便的燥热空气，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，眯着眼望向不远处那个熟悉的村口。

    卧龙村。

    还是老样子，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。低矮破败的泥瓦房，像是一群垂暮的老人，懒洋洋地趴在山脚下。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，耷拉着叶子，蝉鸣声嘶力竭，更添了几分烦闷。

    这里和他刚刚离开的那座城市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那里的高楼大厦能戳破天际，夜晚的霓虹比星星还要亮。而这里，最高的就是远处的青峰山，天一黑，就只剩下虫鸣和犬吠。

    林风拖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行李箱，箱子的滑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。他身上那件在人才市场花五十块钱买的白衬衫，早已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勾勒出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脊梁。

    “我林风，终究还是个废物。”他停下脚步，看着自己倒映在路边水洼里模糊的影子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毕业时意气风发，以为凭着自己名牌大学生的身份，怎么也能在城里混出个名堂。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。投出的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，几次面试都因为“缺乏工作经验”而被拒之门外。身上带的钱花光了，最后连城中村的房租都付不起，只能灰溜溜地滚回这个生他养他的穷山沟。

    就在林风心头一片灰暗之时，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，像山涧里最甘甜的泉水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林风哥？”

    林风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只一眼，他感觉这燥热的夏日午后，都瞬间清凉了几分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田埂上，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姑娘。她梳着一条乌黑油亮的长马尾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或许是常年干农活的缘故，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但脸蛋却依旧白皙水嫩，被日头一晒，透着一层可爱的粉晕。

    正是他的青梅竹马，苏婉儿。

    几年不见，当初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，扎着羊角辫的黄毛丫头，已然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那身略显土气的连衣裙，穿在她身上，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，反而更衬得她腰肢纤细，身段窈窕。尤其是那微微鼓起的胸口，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，勾勒出一道令人心跳加速的青春曲线。

    苏婉儿手里提着一个竹篮，篮子里放着些刚从地里摘的瓜果蔬菜，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水。她看到林风，起初是满眼的惊喜，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风疲惫的面容和落魄的行头时，那份惊喜迅速被nongnong的心疼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林风哥，你……你真的回来了。”苏婉儿快步走了过来，站到他面前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一股淡淡的馨香，混杂着少女的体香和青草的气息，钻入林风的鼻腔。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，干咳一声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苏婉儿的眼圈微微泛红，她没有问林风在城里过得怎么样，只是重复着这句话。她的温柔和体贴，像一双无形的手，轻轻抚平了林风心中那些尖锐的棱角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拿吧。”苏婉儿自然地伸手去接林风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不重。”林风连忙侧身躲开，一个大男人，怎么能让女孩子家给自己提箱子。

    两人在田埂上并肩而行，窄窄的小路，让他们不得不挨得很近。林风甚至能感觉到苏婉儿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，那细腻的肌肤，让他心头一阵发痒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瞥她。夏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，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她微微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，汗水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，消失在那片淡蓝色的衣领深处，引人遐想。

    “城里……不好待吧？”苏婉儿轻声问道，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风苦笑一声，将那些面试官轻蔑的眼神和房东催租的嘴脸抛到脑后，简短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苏婉儿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，只是在他话语停顿的间隙，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。她的善解人意，让林风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或许是聊得投入，苏婉儿脚下没注意，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，惊呼一声，身子就朝着旁边的水沟歪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林风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扔下行李箱，长臂一伸，精准地揽住了苏婉儿柔软的腰肢，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苏婉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林风的怀里。

    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林风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只感觉到，怀里是一片惊人的温香软玉。少女的身体，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，还要有料。隔着薄薄的连衣裙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。那盈盈一握的纤腰，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臀部，以及……胸前那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胸膛的触感。

    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电流，从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。

    苏婉儿的脸“刷”的一下就红透了，像是熟透了的苹果。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林风的胸口，却忘了推开。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“怦怦”的心跳声，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林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他低头，看到的是苏婉儿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蛋，和那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、泛着水光的樱桃小嘴。她的长发散落下来，几缕调皮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，痒痒的。那股独特的少女馨香，更加浓烈地包裹着他，让他一阵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如此亲密地接触。

    尤其这个女孩，还是他从小就放在心尖尖上的苏婉儿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林风哥，我……”苏婉儿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细若蚊蚋，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林风也如梦初醒，连忙松开手，脸上一阵燥热。他后退一步，不敢去看苏婉儿的眼睛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没，没事，你没摔着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没有。”苏婉儿低着头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，耳根都红得透明。

    气氛，一时间变得无比暧昧和尴尬。

    林风默默地提起行李箱，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低着头往前走。

    可那短暂而柔软的触感，却像是烙印一样，深深地刻在了林风的脑海里，挥之不去。他甚至能回味起她腰肢的纤细，回味起她胸前的惊人弹性，回味起她身上那让他血脉偾张的香气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偷偷瞥了走在前面的苏婉儿一眼。她的步伐有些凌乱，马尾辫一下下地甩动着，敲打着她那窈窕的后背。或许是刚才的撞击太过用力，她连衣裙的后背部分，被汗水濡湿了一片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将那优美的蝴蝶骨和内衣的轮廓，隐隐约约地显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风感觉自己的喉咙更干了。

    他连忙移开目光，心中暗骂自己禽兽。人家只是不小心摔倒，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可越是压抑，那些旖旎的念头就越是疯狂地往外冒。在城里压抑了太久的欲望，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
    终于，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院门。

    那暧昧的气氛，才被眼前的现实冲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院门是虚掩着的，林风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便钻入鼻腔。院子里，母亲正坐在小板凳上，费力地择着菜，父亲则躺在一旁的竹椅上，脸色蜡黄，不停地咳嗽着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，二老同时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风儿？”看到林风，母亲的眼中先是迸发出惊喜的光芒，随即，那光芒又黯淡下去，化作了深深的担忧和心疼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风放下行李箱，快步走过去，看着父母憔悴的模样，心头一酸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母亲放下手里的菜，想要站起来，却因为腿脚不便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林风赶紧扶住她。

    苏婉儿将篮子放下，懂事地喊了声“叔叔阿姨”，然后对林风说：“林风哥，你先陪叔叔阿姨，我……我先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不等林风回答，便红着脸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怀里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，可眼前，却是父母衰老的面容，和这个一贫如洗、散发着药味的家。

    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，像一座大山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