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求

    

奢求



    像是要履行交换条件般,唇边轻啄渐化作乖柔的舔吻。

    甜软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,轻勾着男人的粗舌,灵巧地缠绕、舐吮,水声啧啧。

    然而,扶希颜踮脚亲吻邵景元久了,小腿酸软乏力,膝弯颤颤,整个人倚进了他怀里,连仰颈的姿势也难以维持。

    他这才拍拍她的后腰,算是许了她停下,并随手撤去密室内的禁制。

    隐藏的门扉随之开启,似是从虚空中辟出了一道裂隙,几息间扩大至能容二人通过。

    展露眼前的通道幽暗,长明烛火摇曳,照映出平滑冷沉的厚重石壁。

    外间的光线透入,他们终于得见彼此的面容。

    邵景元的脸庞蹭了她的口脂,从唇角到颈边皆如沾了靡艳花汁,冷肃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浪荡邪气。

    扶希颜的眼眸却不适应地渗出泪液,睫羽湿漉漉地垂着,软润的粉唇微肿,诱人再亲芳泽:“…要出去了吗?”

    邵景元拢了拢她身上凌乱的衣袍,单臂抱起她走出此间:“你想留下也行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迈出半步,后方的门洞扭曲闭合,如森然的魔兽之口。

    扶希颜只回头看了眼便心间发怵,不由地环紧了他的脖颈: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还未能在这般阴森之地从容独处。

    邵景元垂眸见她雪腮潮红,泪痕未干,指尖紧攥住他的领口,一副生怕他撒手弃她而去的娇怯模样,便拍了拍她浑圆的臀丘,轻嘲:“方才控诉我的胆量呢?怎的转眼又缩成鹌鹑了?”

    扶希颜装作听不见,他低嗤,没好气地携着她掠向通道外。

    外间已月上中天,近子时了。

    邵家的仆从悄无声息地分立在出口外几个隐秘方位,垂首恭候差遣。

    扶希颜这才发觉,这里是邵景元院中竹林深处的一隅,瞧着与别处无异。

    但谁能想到,拨开几丛青竹,便是地下密室的入口?

    况且这片竹林布下了迷踪阵法,莫说不熟悉的人闯入,便是她这来过几回的不慎踏入,也难保不会被困死其中。

    她没敢问邵景元为何要在院落设下这般暗牢。

    寝房内室中,医修已经躬身候着了。

    药童们利落地在床边几上铺开软绸巾,摆出几味药露、玉匙与小钵,准备调和外伤敷膏。

    扶希颜被置于被褥间,扯松的衣裙彻底散开来。

    她本能地拉拢裙摆,试图遮住赤裸的双腿,却被邵景元按住了:“觉着疼了还乱动?”

    扶希颜当即乖觉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她白馥腿间那还在往外淌水的嫩红xue缝,侧过身让医修上前。

    医修顺势接替了他的位置,先是把脉探查,又仔细诊察了扶希颜下身的情形。

    药童们则训练有素地在旁递物,动作安静有序。

    医修低声道出伤况:“牝内略有肿胀,敷膏养之,明日可愈。两日内须清养,忌行房事。”

    邵景元落坐到茶几旁,眼眸微阖,听了几句药嘱,便颔首起身,似准备离去。

    扶希颜隔着朦胧纱帐,转头望向他高大挺拔的背影,不知怎的想起他们初次交合后的光景。

    翻云覆雨过后,她醒来时也是这般被一群陌生仆从环绕,邵景元却未陪伴在侧。

    三年过去,他们之间竟无甚改变?

    三年,究竟是长,还是短?

    扶希颜只觉心头空落落的,盯着繁复华美的床帐顶刺绣,眸光渐渐失焦。

    “扶姑娘?”医修轻声唤她,见她未应,声音更低了几分,“要上药了。”

    凉润的药膏被小心敷抹到肿胀瓣rou上,灵材菁华丝丝缕缕渗入,激得她腰肢轻颤,xue口不自觉翕张了几下,神思勉强回笼。

    “有劳了。”扶希颜仍旧低落,便任由处置,也不奢求邵景元留下。

    反正,今晚她已从他那讨来饲养小宠的资格,再要更多,又要被他说贪心不足。

    可还是委屈。

    毕竟这些仆从仍唤她“扶姑娘”,男主人却转身离去,活像扔下个不称心的玩物,而非捧在掌心惜爱的伴侣。

    邵景元本已迈出了内室,听到叮叮当当的器皿碰撞声中那低柔轻哑的应答,停顿了脚步,侧首回望,嗓音平淡:“照料好她,我稍后回来。”

    再寻常不过的交代,却让扶希颜觉得惊喜砸落,那些自怜自艾的心绪霎时烟消云散,一时竟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,眼底光华渐渐笼聚,即使被固定住双腿上药,仍忙不迭软声应道:“嗯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邵景元定是心疼她的。

    若只贪恋那点床笫之事,不能行房便也没理由留宿了不是么?

    药童们动作轻柔,提醒了还有他人在场。

    扶希颜意识到这副欢喜不已的模样委实丢人,便阖眼佯装闭目养神,脸庞却晕开欣欣绯色,心底反复回味那句“稍后回来”,似终于握住了一点值得珍重的柔情。

    邵景元远远瞥了她一眼,见她被妥帖照料着,便转头对门外捧着密审卷宗,面色肃穆的下属颔首:“去书房。”